天地一指也,万物一马也。——庄子

以指喻指之非指,不若以非指喻指之非指也;以马喻马之非马,不若以非马喻马之非马也。天地一指也,万物一马也。——节选自庄子《齐物论》

这段话出自《庄子·齐物论》,不太好理解。但是一旦能够理解或者悟透的话,所谓的“顿悟”也就在这里了。从语言的风格来看,这段话是典型的庄子文风,同时这段话也是庄子引导后学“言下顿悟”的极具特色性的神来之笔

此句是针对名家公孙龙所说。公孙龙有《白马论》和《指物论》两文章。《白马论》著名论断为白马非马,以物体的特指掩盖了物体的泛指属性。《指物论》论述了万物名与实的关系。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bō )若(rě)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

——摩诃般若波罗密多心经

新 :这段话节选自《庄子·内篇》的第二篇——《齐物论》。该篇阐述了一个形而上学观点,即齐物:一切事物归根到底都是相同的,没有什么差别,也没有是非、美丑、善恶、贵贱之分。庄子认为万物都是浑然一体的,并且在不断向其对立面转化,因而没有区别。

    而这句节选的意思大概是:以拇指来譬喻拇指不是手指,不如以不是拇指来譬喻拇指不是手指。以白马来譬喻白马不是马,不如以不是白马来譬喻白马不是马。以其同万物的观点来看,天地就是“一指”,万物就是“一马”。可能简单的理解就是:从A来谈论A不是B,不如从B来谈论A不是B。

    个人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当我们处于争论的的时候,不如换一个角度来思考,更或者是放弃争论。这种理解其实很适用于现在我们所处的网络环境——网络使我们辩论的成本降低了,我们不需要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比如丢面子),这使得许多人在网上为了“求异存同”而反驳别人,发表自己不加思考的言论,这类人被戏称为“杠精”。当然写这段话不是为了阐述 “杠精”,而是解释我们在网上是为了什么而争论得面红耳赤:其实大多数问题得争论双方往往是依据自身的三观来把自己的想法强加于别人,即“以马喻马之非马”、“从A 来谈论A不是B”,这种想法往往是主观的,极度的片面化,即使这是合理的,也只是基于自身做出的解释。当然,能够“以非马喻之非马”、“从B来谈论A不是B”是对事情的趋向于全面的认识(即万物是浑然一体的),从而就会没有争论,这便是齐物论。 但这是一种理想状态,我不会真的能够完全站在BCDEFG的角度去看问题,因为我是人,“齐物论”本身是没有问题的,问题在于“人无完人”。我不会去和B争论其以B的角度所提出的观点,让B跳出B太难了,也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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